作者: 俐俐安

  • 健康也会“成瘾”?

    健康也会“成瘾”?央视主持人声泪俱下的提醒,值得每个人警惕

    直角肩与完美饮食的背后,
    可能正悄悄透支你的未来。

    昨天,一则视频引发了不少人的关注——央视主持人王小骞在镜头前情绪激动,声泪俱下,谈起了女儿“正食者”的经历。视频中,这位一向冷静从容的女性罕见地流露出焦虑与心疼,她提到女儿对“健康食物”的痴迷,已经演变成一种全面的饮食失调。

    什么是“正食症”?简单来说,就是对所谓的“健康食品”产生近乎偏执的追求,进而演变成一种病态的饮食行为。

    患者往往从一个良好的初衷出发——希望自己吃得健康、身体更好。却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种严格控制、排斥多种食物的状态,最终在“追求健康”的道路上,反而让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01 健康执念

    上周末,我在健身房和教练聊天时,也谈起了类似的话题。教练提到我女儿在美国开始健身后发生的变化:圆肩变成了直角肩,背变薄了,手臂线条明显,穿衣确实好看了不少。

    然而教练特别提醒:“很多人容易把健身目标完全放在形态上,这时候反而需要警惕。”他在微信里专门提醒我女儿,要多练功能性复合动作,提升身体灵活性,为长远的健康打下基础,而不是仅仅追求外观上的“直角肩”“薄背”。

    教练解释说,直角肩虽好看,却可能以牺牲胸椎灵活度为代价;单一部位的强化训练,往往会造成其他部位的代偿与压力。“不是不能练,而是不能过度。”

    02 失衡的追求

    王小骞女儿的故事和教练的提醒,共同指向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现象:对健康的追求,也可能走向失衡

    如今,健身、健康饮食、自律生活成为潮流,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完美身材”“超级食物”“排毒计划”的分享。在信息的洪流中,人们容易将某种标准——无论是饮食上的“纯净”,还是体型上的“完美”——内化为必须达成的目标。

    当“健康”变成一种执念,它可能不再服务于我们的身心,反而成为捆绑我们的绳索。饮食上的过度控制可能演变为进食障碍;训练上的过度努力可能导致运动损伤或身体功能失衡。

    03 真正的健康是什么?

    健康,从来不是单一的指标。它不仅仅是低体脂率、肌肉线条或只吃“干净”食物,更是身体功能的协调、心理的平和、生活的平衡。

    一个能灵活转身、轻松蹲起的身体,比一个僵硬却“有型”的身体更健康;一种能享受食物而不焦虑的饮食态度,比严格遵循某种“完美食谱”却充满压力更健康。

    身体需要营养的多样性,正如生活需要节奏的平衡。适度的运动、多样的饮食、充足的休息、愉悦的心情,这些看似普通的要素,恰恰是健康最坚实的基石。


    曾经听过一句话:“健康不是生活的目的,而是生活的手段。”我们追求健康,是为了更好地体验生活、投入所爱、陪伴重要的人。

    如果在追求健康的过程中,我们变得焦虑、固执、失去弹性,甚至伤害到自己,那么这条路,或许已经偏离了初衷。

    王小骞的视频之所以触动人心,正是因为她揭示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真相:在健康成为潮流的今天,保持清醒与平衡,或许比追求某个标准更重要。

    或许我们可以时常问自己:我的饮食和运动,是让我更有活力,还是更焦虑?我的生活方式,是丰富了我的生命,还是限制了我的自由?

    真正的健康,从不来自极端,而来自平衡;不来自执念,而来自智慧。

    愿我们都能在追求健康的路上,多一份觉察,少一份盲从;多一份弹性,少一份固执。因为最好的健康状态,永远是身心舒展、生活从容、内心安宁的样子。

  • 一墙之隔

    火一样的字节

    化入真空

    似乎从来就没出现过

    在发烫的墙根

    与爱相关的痕迹

    翻来覆去地受挫

    看不见。这边有水杉林

    墨绿辽阔

    须臾的忧伤何妨?阳光凶猛

    所以我退了一步

    就到了明天

    现实自然是相对的

    空想永无止境,那不可追溯的

    缥缈如同暗夜歌者

    歌声曼妙。却始终和我

    一墙之隔

  • 大雨耸耸肩

    一通混沌的暴雨

    重量

    一再压,压得不得不停下,耸耸肩

    低矮的屋顶向上拱

    雨,大颗粒交织张力

    持续轰然

    一种高傲的快感:劈头盖脸狠狠扇

    黑色

    ——所谓命数之间,湿淋淋令人不能释然的

    无穷符

    突然笑起来,缓缓蒙住眼睛

    过往泥沙

    词穷般俱落

    吞没胸口的念头。它已不再记得我

  • 意义

    傍晚从普拉提工作室出来,暴雨了。我开着车,把雨刷开得飞快,扫开天地间偌大的混沌。

    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成都的夏天经常都会有这样的暴雨,几天暴热以后就会突然来这么一场。开到南江路上,瞥见路边几棵高大的紫荆花树被雨打落一地紫红,在投影一样的雨和绿色之间淋漓而鲜艳。心里狠狠动了一下,车很快就开过去了,一股情绪刚刚涌上来又消失。

    夜里两点过,突然被窗外雨打在玻璃窗上巨大的声音吵醒。好像凭借一种力量独自前往的那个夏天,以比能说的话更强烈的语气——是留学在外的女儿前几日微信里的那句:“我更加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那行字,慢慢从黑夜水底浮出来,无比清晰。我默默注视着它,就想起了傍晚看到的落了一地的紫荆花。继而又看到,趴在双楠名城我们的三楼主卧飘窗上的那个小不点,和我一起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开得繁盛的紫荆花被夏天的暴雨打落一地,小小的头紧紧靠着我,好像会一直那样靠着我。但那只是我人生的一个梦境。那股消失的情绪,在心里凿开一个洞,顺着往不可测的深处流下去,有点慌,有点看不清。好像只是在大雨里硬撑着往前开走了,好像只要我踩下刹车,就会不安。但现在,我不安。

    于是摸索着去找他的手,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已经睡得打呼噜了,还是习惯性地回应着稳稳地握住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安全的讯息,一个像初秋松林和猫咪胡须,像坐在蓬软草地里剥开新鲜柑橘一样的感受。很神奇地,这一刻就踏实了。我的一生是这样的,在时间里被身边这个人的陪伴慢慢治愈。在无数个瞬间,被握住的手不知不觉地弥合了那些突然而来的漏洞。

    第二天和来成都看望爸妈的姐姐聊天,她说远在加拿大的侄儿前几天在微信上问她:结婚到底有什么意义?她当时一阵儿语塞。

    于是我跟她讲了这段小插曲。不知道从何时起,这样的陪伴依稀存在于我所有的生活之上。重要的是,因为这样看似若无其事地笃定地回应,使得我也可以若无其事地笃定地回应生活。

    意义无处不在,有迹可循。

  • 夏夜赭色

    影,越洇越淡,比整条路远

    皮下的孔洞

    窗摇下

    放走热的淤积

    一盏一盏。街灯俯瞰眼神

    游过方向盘

    泊进手背

    夏夜赭色

    ——别这样。所谓的错,如同根本不存在的怪物

    他们

    专横的样子消失了,我们却因自身而痛苦

    黑压压鱼群压过来

    溶解她

    像一片从未抵达的水域溶解

    一粒盐末

  • 你送来一束玫瑰

    你送来一束玫瑰
    每一朵都生气勃勃
    它们
    彼此头与头挨着,抱得很紧

    失去了念念不忘的东西
    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凝神
    天空中暗色的部分
    在滚卷
    卷出和眼前花朵一样浓烈的云

    它们舔一舔嘴唇
    伸到我面前
    雨水清凉的
    玫瑰色。你说:“今天是不积灰的好天气”

  • 过客

    如果,她
    没有来过,没有遇见
    没有到达某种意义上的遥远

    眼睛的河流,大海,草原,沙漠
    和星空
    不会,随着逐渐生成青苔的脚步
    打开虚无的门

    一边行走,一边伸出
    拂过月色光洁的手,和
    长出荒草的舌头

    ——如此,与时光
    汇合着边界,切换着节奏
    让所有前行过后的美和痛苦,一点一点吹散
    她,就不见了

  • 虎耳草

    醒来。新生绒毛细密

    梦的伤口夜里裂开

    滴下清晨的药,之前之后便无差异

    今日事物附着你的耳廓一簇一簇摊开

    让人们看见

    渴望的斑纹日光里颤动

    只有读梦人

    能读到隐藏的情节:你已开始呼救

    ——因为受到新一轮虚荣的针刺

    而疼痛

  • 一杯水

    走到阳台,看到天边的云  

    就像昨天丢掉的袜子  

    我把它捡回来,又放回去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没什么,没什么。”  

    下楼买了杯春天一样的水

    里面没有气泡  

    我一口气喝完  

    觉得有点冷,但不够冷  

    有点甜,但又不像甜 

    路边的树摇晃了一下

    像人犯了个小错  

    但谁会知道呢  

    街上没有人看我  

    就像没有人记得上个星期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家的时候,  

    风有点大,我听见它  

    把门缝里的尘土吹出来  

    感觉自己也像个旧东西  

    不再记得该怎么想你

    可是没关系的

    没关系

  • 在六月的一个午夜散步

    一群雨

    急切地贴近我

    说不停。积水里,满是湿漉漉的银秤砣

    称量这个

    悬而未决的世界

    徐徐撑开夜色庞大的裙摆

    裙摆下,我拖着布满耳际的乌云

    与栀子花相遇——洁白的香味伸出手

    抹开无法凝视的

    这么大一块黑色,不能读取时

    真实

    总是不肯相信的那些轮廓

    或者发生

    或者留下

    或者,脚步继续在雨水中挖洞